美国首都一名法官10月1日裁定,永久驳回针对前奥运选手戴维·赫恩(David Hearn)破坏林肯纪念堂反映池案的刑事指控。这意味着联邦检察官今后不得以同一罪名对赫恩再次提起诉讼,堵死了白宫借政治压力重启案件的可能。
哥伦比亚特区高等法院法官托德·埃德尔曼(Todd Edelman)当天签署命令,以"带偏见"(with prejudice)方式驳回本案——这是最彻底的一种撤诉形式,意味着联邦司法部和哥伦比亚特区联邦检察官珍妮·皮罗(Jeanine Pirro)的办公室今后不得就同一指控再次起诉赫恩。埃德尔曼在听取双方律师辩论近一个月后作出这一裁定。
赫恩被控一项财产破坏罪,最高可判10年监禁。他是奥运皮划艇运动员,居住在马里兰州。
案件早在7月31日就已撤诉。当时皮罗在法庭文件中表示,内政部提供的新证据显示赫恩并非池壁涂层损坏的责任人,她的办公室因此请求撤销起诉。但那次撤诉并不阻止检方将来重新起诉。
赫恩的律师随后请求法院永久驳回案件,理由是特朗普总统公开批评皮罗撤诉的决定,并要求她恢复起诉——检察官已在政治压力下面临重启这个自己都承认"没有法律依据"的案件的可能。
检方在7月的撤诉文件中承认,起诉依据的是内政部提供的"不完全信息"。内政部后来的证据表明,反映池池壁涂层的损坏源于承包商在翻新工程中的"仓促而糟糕的安装",而非人为破坏。施工方赶工是为了赶上今夏在华盛顿举行的美国建国250周年庆祝活动。
埃德尔曼在命令中写道,检方之所以得出案件"没有法律依据"的结论,不是因为认错了人,而是因为"根本没有发生犯罪":赫恩的行为"对水池的价值没有任何影响"。
据赫恩本人陈述,6月19日他骑自行车路过反映池,看到池壁新涂层剥落,出于好奇伸手摸了一下剥落的涂层块,并按公园工作人员的命令立即松手。赫恩的律师曾质疑,检方是否向大陪审团提供了足够的证据来支持指控和所谓的损坏金额。
撤诉决定让白宫难堪。特朗普公开表示皮罗"认怂"(choked)、"像雨伞一样翻了过去"(folded like an umbrella)。内政部长道格·伯古姆(Doug Burgum)则附和特朗普关于"破坏者损坏了水池"的说法。
埃德尔曼在裁定中指出:"尽管本案的检察官已认定案件没有法律依据,美国总统却一再贬低他们,并向他们施压要求改变立场。"他还写道,特朗普批评皮罗撤诉、要求恢复起诉,甚至公开考虑过因撤诉而解雇她。
埃德尔曼表示,本案存在"特殊情况",有理由永久驳回。他认同辩方律师的说法:政府在"闪电般迅速的起诉程序"中"先开枪、后提问"。
"政府希望保留未来出现支持起诉的新证据的可能性,但它自己的陈述表明,这种可能性充其量只是理论上的,更可能纯属幻想,"法官写道。永久驳回将保护赫恩免于在特朗普的政治压力下被重新起诉——"所有被告都会对撤诉后被重新起诉的不确定性有所担忧,但赫恩先生面临的是一种独特的可能:政府会基于美国总统对其下属施加的政治压力,重启一个它自己已经宣布没有法律依据的案件。"
裁定后,赫恩的律师发表声明,称这是"法治的胜利",并指出案件本就不该开始。检察官办公室尚未对永久驳回命令发表评论。
对司法部而言,这起案件已成为白宫与联邦检察官关系的又一试金石:检察官在证据面前选择撤诉,却遭到总统公开施压要求重启。法官此次以"带偏见"驳回,等于在法律上为这场拉锯画上了句号——除非出现全新的、不同的指控事实,联邦政府不能再以破坏反映池为由追究赫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