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議會週五以 178 票對 172 票否決了政府應對住房危機的兩項緊急法令。投票時,數百名抗議者正遊行到議會門外,高喊"你們的利潤,我們的苦難"。這是首相桑切斯本屆任內最慘重的一次立法挫敗,輿論已開始猜測他是否會把原定明年的大選提前。
在 350 席的衆議院,兩項法令雙雙被否。第一項法令原本要凍結對弱勢租戶的驅逐至 2030 年、給現有租約再延兩年租金凍結、收緊短租規定,並提供稅收激勵鼓勵出租和建房;第二項則要讓住宅租約到期自動續簽、實質變爲無限期租約,房東想解約須賠租戶 12 個月租金。
這兩項法令是政府爲平息上週 87 歲老人瑪麗卡門·阿巴斯卡爾被驅逐所點燃的全國怒火而緊急推出的,如今一紙未留。
法令流產的關鍵一票來自曾經的盟友——加泰羅尼亞分離主義政黨 Junts。該黨與中右翼人民黨、極右翼 Vox 一起投下反對票。Junts 議員米里亞姆·諾格拉斯辯稱,這些法令只會讓房東把房子撤出租賃市場,反而進一步推高房價,"法令仍然允許投機者買房、趕人"。
投票前,桑切斯在五小時辯論的最後登臺,向其他 349 名議員做最後呼籲:"這些法令背後的願望,是給一個如果不加以約束就會摧毀我們社會的市場,注入秩序和人性。"
他接着說:"想想普通人,想想最需要公共機構保護的人,想想那幾百萬三十多歲還搬不出父母家的年輕人,想想那些活在租金不斷上漲的焦慮中的家庭。做正確的事吧,否則歷史會審判你們——比你們想象的更快、更嚴厲。"
議會內的喊話沒能打動多數,議會外的怒火卻在升級。投票進行時,人羣在議會外高呼"你們的利潤,我們的苦難";旁聽席上有人喊出"禿鷲基金在統治國會"。計票結果一出,現場噓聲四起。
牽頭抗議的租戶組織"租戶工會"(Sindicato de Inquilinas)宣佈週六將舉行更大規模集會,並把目標定爲總罷工。發言人阿莉西婭·德爾里奧說:"露營抗議會繼續,還會擴大到更多街區。我們的目標是總罷工。"
這場危機的導火索是上週 87 歲退休老人阿巴斯卡爾被驅逐。事件曝光後,憤怒迅速蔓延:年輕人連續近一週在馬德里市中心廣場搭帳篷露營,其他城市也紛紛效仿,讓人想起 2008 至 2012 年金融危機時期的反緊縮靜坐。在西班牙,大批年輕人三十多歲仍和父母同住,買不起也租不起房。
桑切斯領導的是社會黨與極左翼蘇馬爾黨的聯合政府,本就席位脆弱。這次慘敗後,政治媒體 Politico 報道稱,桑切斯正在權衡是否提前大選。街頭那邊,租戶工會的總罷工威脅已經擺上檯面。對桑切斯而言,議會和街頭兩條戰線同時告急,這個秋天註定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