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是大衆集團"印鈔機"的保時捷，如今成了最需要動手術的那個。10月7日，保時捷在魏斯阿赫研發中心舉辦資本市場日，CEO邁克爾·萊特斯向投資者攤牌：一邊是利潤率從14.1%塌到1.1%，一邊是累計約1.3萬人的裁員計劃——相當於四分之一的員工。
數字很殘酷。2025財年，保時捷營收362.7億歐元，同比降9.5%；營業利潤從56.4億歐元暴跌至4.13億歐元，跌幅92.7%；銷售利潤率從14.1%掉到1.1%。要知道，四年前上市時，保時捷的利潤率還是接近法拉利水平的兩位數。今年上半年情況沒有根本好轉：全球交付約12.23萬輛，同比降16.5%。
裁員分三波：今年3月先砍4,000多人，7月再加5,000人（主要在德國），9月大衆監事會文件又披露新增4,100人。累計約1.3萬人，約佔員工總數的四分之一，目標2035年前完成。保時捷強調不強制裁員，靠自然流失、提前退休和自願離職；同時管理層崗位要砍40%，聖誕獎金從一個月工資降到六成，居家辦公從每月12天減到8天，3.5%的漲薪部分推遲到2035年再發。
萊特斯的策略是"價值優先於銷量"。保時捷把未來的盈虧平衡點下調到年銷20萬輛以下——去年實際交付27.9萬輛，等於承認銷量回不去了。產品線上調頭：押注911等高端跑車和豪華SUV，重啓內燃機路線（承認之前在電動車上押錯了注），還計劃推出一款內部代號S1的八缸旗艦超跑，售價約50萬歐元。中期利潤率目標定在10%–15%，投資者用腳投票：消息公佈後股價漲了3.2%。
病根在兩大市場。中國上半年交付約1.45萬輛，同比暴跌31.9%，本土高端電動車在軟件、性能和價格上全面趕超，保時捷被迫收縮在華經銷商網絡；美國則被關稅卡住脖子，補不上中國的窟窿。自2022年上市以來，保時捷全球交付已下滑近10%。
母公司大衆剛剛對所持保時捷股權計提60億歐元減值——2022年上市時這部分商譽估值188億歐元，四年兩輪大額減值，等於承認當初的假設全錯了。諷刺的是，集團內原本走量的斯柯達，如今成了利潤貢獻最穩的品牌。保時捷這臺"印鈔機"，正式變成了需要重組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