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銀行財報季的頭一場大戲沒有按劇本演。10月13日盤前，摩根大通發佈2026年第三季度財報，每股收益5.57美元，低於華爾街預期的5.90美元，爲這家全美資產規模最大的銀行近期罕見的一次利潤失手。財報公佈後，其股價在盤前交易中下跌約3%。
摩根大通三季度淨利潤153.1億美元，摺合每股5.57美元，較去年同期的144億美元、每股5.07美元增長6%。據LSEG彙總的分析師一致預期，市場原本預計每股收益爲5.90美元。
剔除6.58億美元的淨證券損失後，調整後每股收益爲5.75美元，但仍低於5.90美元的預期線。財報季之前，市場情緒本就緊張：上個季度摩根大通交出了每股7.70美元、淨利潤212億美元的歷史最好成績，這次的落差因此格外顯眼。
支撐業績的核心引擎仍在運轉。三季度淨利息收入270.4億美元，同比增長13%，主要來自存款餘額上升、信用卡業務餘額增加以及批發貸款規模擴大，部分被利率下行的影響抵消。剔除市場業務後的淨利息收入爲247億美元，同比增長6%。
去年同期收入爲464億美元。Zacks統計的三季度營收爲501.7億美元，較其一致預期低3.9%，是近四個季度以來的首次營收失手。
壞消息來自華爾街業務。三季度總交易收入103億美元，同比增長15%，但低於分析師預期的105億美元。彭博社指出，其中固定收益交易收入同比下降4%，是兩年多來的首次下滑。投行費用則同比增長14%。
需要對比的是，聯席總裁道格·佩特諾上月剛對分析師說，投行和交易收入都將實現"中到高十幾"的百分比增幅。交易和投行兩大核心板塊的收入，環比上個季度雙雙回落。
CEO傑米·戴蒙在財報中對宏觀環境的措辭值得留意。他稱，儘管美國經濟在強勁的企業投資和持續消費的支撐下表現穩健，但"龐大的財政赤字、頑固的通脹、高企的資產價格、上行的利率和地緣政治局勢，仍在水面之下持續變化"。
"這些力量或許尚可控，但我們爲各種結果做好了準備。"戴蒙說。多年來，他一直警告利率可能因通脹黏性和地緣衝突而高於投資者預期。
信貸端尚未亮紅燈。三季度信貸損失撥備27.4億美元，其中淨準備金增提5.39億美元，主要來自批發銀行業務；淨覈銷22億美元，較上季度減少3.89億美元，同樣由批發銀行驅動。不過準備金增提本身說明銀行在爲潛在壞賬預留空間。
摩根大通的成績單定調了整個板塊的基調。同日發佈業績的富國銀行淨利息收入125.2億美元，低於分析師預期的126.6億美元；信貸損失撥備10.3億美元，略低於預期。美國銀行9月已預警三季度投行費用將下滑逾10%、交易收入大致持平。
同日稍早發佈的高盛超預期、股價大漲，花旗也將在盤前公佈；美國銀行、摩根士丹利週三接棒。市場要從中審視：第二季度的創紀錄盛宴還能不能延續。
短期看點有三。其一，全年淨利息收入指引是否維持在約1055億美元（剔除市場業務約965億美元）；其二，調整後全年支出是否會從1075億美元繼續上調——上季度營收增長未能跑贏開支，是這次利潤失手的深層原因；其三，10年期美債收益率站上5%的環境下，戴蒙和同行們對利率與消費的最新判斷。
對投資者而言，這是一次提醒：當市場把"持續超預期"當成默認設定，一次低於預期就足以讓股價挨一記耳光。銀行財報季的好戲，纔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