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瓦私立學校屋頂坍塌,至少28名學生與教師遇難
10月15日星期四上午,巴基斯坦西北部開伯爾-普什圖省省會白沙瓦的迪爾殖民地(Dir Colony)街區,一所私立學校在上午上課期間發生屋頂坍塌。救援部門與醫院最初通報4人死亡、20人受傷,隨搜救推進,死亡數字一路上修至至少27名學生和1名女教師,即至少28人遇難。美聯社與全國公共廣播電臺(NPR)的口徑爲28名孩童加1名女教師、傷者超過50人。多家媒體提示,死亡人數可能繼續上升。
英國廣播公司(BBC)引述當地官員的說法:一樓一間教室的天花板先塌落,砸向正下方的底層教室,導致下層結構部分垮塌,正在上課的學生被埋在混凝土與磚石下。美聯社引述的受傷教師瑪赫維什·扎曼(Mahwish Zaman)在醫院病牀上說,她當時就在教室裏,"感覺天塌了下來",再醒來時人已經躺在醫院。
白沙瓦首都城市警察局長米安·賽義德(Mian Saeed,部分媒體寫作 Saeed Ahmed 或 Mian Said)表示,三層建築的業主已被逮捕,校舍結構脆弱、屋頂施工質量低劣,該機構是以教育信託名義辦學。據警方通報與美國《人民》雜誌報道,警方以"疏忽"爲由承諾對責任人採取法律行動;賽義德還說,當局將查明違反了哪些建築規範,並就此展開正式調查。
雷迪閱讀醫院(Lady Reading Hospital)發言人穆罕默德·阿西姆(Mohammad Asim)說,所有遇難孩童年齡都在13歲及以下,其中6人是女孩,多數遇難者被送到醫院時已經死亡;另有約20名傷者送醫,部分傷勢危急。地區緊急事務官員伊夫提哈爾·汗(Iftikhar Khan)說,救援人員"至少已擡出45名孩童",仍有孩子據報埋在廢墟下。除女教師外,《每日巴基斯坦》與 ARY 新聞等巴基斯坦媒體稱還有第二名女教師遇難。
據《商業紀事報》引述的 Aaj 新聞與救援部門消息,傷者中40人被送往雷迪閱讀醫院、10人被送往納西魯拉·巴巴爾醫院。城市警察局長說,學校坐落在狹窄巷道里,大型機械進不去,救援人員只能徒手並用輕型工具清理混凝土板;巴基斯坦軍方人員也到場協助救援。白沙瓦副縣長阿法克·瓦齊爾(Afaq Wazir)當天通報,搜救已經結束、廢墟清理完畢,現場不再有被困或受傷兒童。
圍繞事發時校內人數,官方口徑彼此矛盾:警察局長稱全校註冊學生110人、屋頂坍塌時樓上有30名學生在教室;市警察總監的初步信息稱三間教室裏有約75名孩童;而受傷教師扎曼向美聯社表示,這所涵蓋幼兒園到五年級的三層學校註冊學生約1200人。當局表示正在調取記錄以確認實際註冊人數。這一數字落差,是後續追責繞不開的關鍵。
省政府表示已成立委員會調查屋頂坍塌原因。在伊斯蘭堡,總統阿西夫·阿里·扎爾達里與總理夏巴茲·謝里夫分別發表聲明表達哀痛、向遇難者家屬致哀;扎爾達里要求徹查,並強調校舍必須符合安全標準。副總理兼外長伊沙克·達爾說,總理已"嚴肅關注"此事,並稱"孩子是我們最寶貴的財富,任何這樣的損失都是整個國家的悲劇"。開伯爾-普什圖省省督費薩爾·卡里姆·昆迪要求提交詳細報告,並督促醫院優先救治傷員。
省級教育祕書伊納亞圖拉·瓦西姆(Inayatullah Waseem)已要求私立學校監管局局長在週五之前就此事件提交報告。警察局長說,當局將逐項覈查該校違反了哪些建築法規,並調查疏忽責任的歸屬。對私立學校校舍結構安全與辦學資質的監管失守質疑,正在升溫。
白沙瓦所在的西北部地區私立學校密集、擴張迅速,校舍多爲居民樓改建或加層,"住宅樓當教學樓用"的情況相當普遍。這起事故里,"結構脆弱、施工質量差、三層樓裏擠進大量低齡學生"三個因素疊加,構成典型風險。校舍安全的標準寫得清楚,落地檢查卻常常缺位——這正是調查需要回答的問題。
接下來的看點有三:省調查委員會的結論、私立學校監管局週五報告中的監管認定,以及省級政府宣佈的校舍質量排查能否真正覆蓋到這類以信託名義辦學、由民房改建的機構。救援雖已結束,圍繞誰該爲這28條生命負責的追問纔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