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爲北京監視臺灣總統之子，加州房產經紀遭大陪審團起訴

涉爲北京監視臺灣總統之子，加州房產經紀遭大陪審團起訴

大陪審團正式起訴兩項罪名

加州中區聯邦地區法院的大陪審團已於10月9日對34歲的張婉瑩（Wanying "Heather" Zhang，音譯）正式起訴，罪名是共謀與充當中國未註冊的外國代理人，起訴書內容與本月早些時候的刑事控告書基本一致。她定於10月23日在洛杉磯聯邦法院接受起訴後提審。兩項罪名若全部成立，最高可判15年監禁（NBC新聞、KTLA）。

登機赴華前在洛杉磯機場被捕

張婉瑩住在加州爾灣，是持牌房產經紀。10月4日（週日），她在洛杉磯國際機場準備登上飛往上海的航班時被FBI逮捕。第一助理聯邦檢察官比爾·埃薩伊利（Bill Essayli）在社交平臺X上寫道："我們剛剛在LAX逮捕了一名正試圖前往中國的中方外國代理人。"司法部說，她此前從未按法律要求向司法部長通報自己替外國政府行事。

指控稱她跨州跟蹤目標一家

按起訴書與控告書的說法，2025年6月至9月間，張婉瑩受一名中國官員指使，對一名"臺灣政府高官的近親"實施監視。2025年8月她曾赴中國與該官員會面，回國幾天後告訴對方，自己下週很可能就會去"目標所在地"。9月1日，她與一名同伴從拉斯維加斯飛往西雅圖，在機場租了一輛黑色日產Rogue，停在目標住宅外。

鄰居攝像頭拍下舉手機畫面

控告書稱，鄰居家的監控攝像頭拍到這輛車停在路邊，當那家人傍晚開車回家時，車內兩人探身舉起手機拍攝。隨後她用微信給中方聯繫人發消息："看到他了。年輕男性。就是那個年輕的。"接着是"我在錄像"，以及兩個車牌號碼。FBI探員凱文·霍爾特（Kevin Holt）在證詞中說，這些微信記錄是通過對張婉瑩iCloud賬戶的搜查令取得的，她至少與兩名"她似乎承認其爲中國政府工作"的人保持聯繫。

受監視者被指是總統之子

司法部與FBI在公開文件中始終沒有點名受監視者，只稱其爲"臺灣政府高官的近親"。CBS新聞援引執法部門消息人士說，此人是臺灣總統賴清德的兒子賴廷宇（Lai Ting-yu），三十多歲的工程師，在美國讀書、工作併成家，住在西雅圖郊區。臺灣媒體報道他先後就讀於凱斯西儲大學、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與華盛頓大學，目前在飛利浦任職。

指使者是她北京舊同學

據FBI早前的法庭文件，張婉瑩受一名未具名的中國政府官員指導，此人是她母校北京國際關係學院的舊同學，而該學院"與中國情報機構關係密切"。控告書還稱，她與至少兩名疑似中方官員的人討論過任務，討論最終指向對總統之子的監視。檢方強調這趟行程"與一名同夥協調、並使用規避偵察的手法"。

辯方稱沉睡特工說法站不住

張婉瑩聘請了資深刑事辯護律師克雷格·哈博（Craig Harbaugh）。他在10月7日的羈押聽證會上說，當事人2014年來美、2020年入籍，在橙縣做房產經紀近十年，與丈夫和兩個年幼女兒住在南加州；"政府的理論是——她過去十年一直是沉睡特工，做着房產經紀、養着孩子，然後會選擇去中國、放棄工作、家庭和房子——這沒有依據。"辯方提出82萬美元的保釋方案，包括GPS居家監禁、交出旅行證件與電子設備監控，被治安法官史蒂夫·金（Steve Kim）駁回。檢方認爲她有潛逃風險，她目前仍被關押。

北京稱不熟悉臺北稱鎮壓

中國外交部回應稱對具體情況"不熟悉"，並說一貫反對"炒作所謂'中國間諜'來抹黑中國"。臺灣總統府發言人郭雅慧則稱這是"典型的跨國鎮壓案例"，予以譴責，並說臺灣會與美國等民主夥伴合作，共同打擊此類行爲。

同行者被指與洗錢網絡有關

案件還在向外延伸。CBS新聞10月8日報道，與張婉瑩同赴西雅圖的男子是54歲的加州建築商苗法泰（Fatai Miao，音譯）；10月16日又報道稱，他登記的公司地址是爾灣一套約450萬美元的住宅，檢方在2023年另一份控告書中指該處曾被用作某洗錢組織的"藏錢屋"，該組織據稱與錫那羅亞販毒集團合作。苗本人目前未被公開起訴。此案也接在一串同類案件之後——曾任阿卡迪亞市長的艾琳·王（Eileen Wang）今年5月已承認充當中國代理人。

十月二十三日提審定走向

10月23日的提審將確定辯方是否要求移送證據、是否尋求認罪協議。對聯邦檢方而言，這類案件的關鍵往往不在"拍了什麼"，而在能否證明被告明知故犯且聽從外國政府指令；對辯方而言，入籍身份、家庭羈絆與"從未接觸機密"都是可打的牌。更大的影響在庭外：它會被拿來佐證美方關於"跨國鎮壓"的指控，也會讓在美華人社羣再次面對"誰是代理人"的猜疑，而本已緊繃的美中關係又多了一個摩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