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時美施貴寶自免CAR-T試驗一例死亡：多發性硬化受試者輸注44天后死於重症肺炎

百時美施貴寶自免CAR-T試驗一例死亡：多發性硬化受試者輸注44天后死於重症肺炎

一例高復發多發性硬化患者輸注後44天死亡

百時美施貴寶10月23日披露，其在研CAR-T療法zolacabtagene autoleucel（zola-cel，編號BMS-986353）治療多發性硬化的1期試驗Breakfree-2中，一名高復發活動性多發性硬化（haRMS）受試者死亡。死亡發生在試驗數據截止日之後，公司在多倫多多發性硬化大會（MSToronto 2026）公佈中期結果時一併對外說明。據STAT報道，這名患者在接受細胞回輸44天后死亡。

遲發運動症狀難治，大劑量化療後繼發致死肺炎

據BioSpace引述公司新聞稿報道，患者在回輸後出現遲發性運動症狀，且與常見的免疫效應細胞相關神經毒性綜合徵（ICANS）無關。間歇性皮質類固醇和靜脈注射免疫球蛋白均未能緩解症狀，醫生隨後使用了大劑量環磷酰胺，患者繼發膿毒性肺炎，並於確診次日死亡。公司表示，該患者此前接受過大量治療且合併其他併發症，無法完全確定根本原因。

66人試驗三成爲高復發，其餘爲進展型

Breakfree-2（編號NCT06220201）是一項多中心、單臂、劑量遞增的1期試驗，評估自體CD19靶向CAR-T療法zola-cel對自身免疫性神經系統疾病的安全性和療效。據公司新聞稿，試驗多發性硬化隊列共入組66人，其中30人爲高復發活動型、36人爲進展型，均爲常規治療下仍有疾病活動或殘疾加重者。受試者既往接受過的疾病修正治療（DMT）中位數爲2種，高復發組爲1至8種，進展組爲1至6種。

細胞因子風暴發生率四成，多在兩天內緩解

安全性是這項試驗的主要終點。據公司披露，66名受試者中42.4%（28人）出現細胞因子釋放綜合徵，其中36.4%爲1級、6.1%爲2級，全部在中位2天內緩解。ICANS發生率爲7.6%，多數短暫可逆；另有一名進展型患者出現危及生命的ICANS，經處理在4天內緩解。除上述死亡病例，公司稱全部zola-cel的1期項目（共190名受試者）未再報告其他死亡。

官方稱根因難以確定，此前已自願暫停入組

公司強調，多數不良事件短暫可逆，與既往報告的zola-cel數據一致，但這例死亡的具體因果鏈條尚無定論。值得注意的是，百時美施貴寶已在9月以“高度謹慎”爲由，主動暫停了zola-cel自身免疫適應症各試驗的新受試者入組（已在治者不受影響），以便複覈全部安全數據。據路透社報道，這次暫停發生在諾華叫停同類療法試驗之後。

諾華三例死亡在前，整個自免賽道同承壓

自免CAR-T眼下並非百時美施貴寶一家承壓。據BioSpace報道，諾華此前因3例死亡暫停了其CAR-T候選藥rap-cel在自身免疫疾病領域的8項試驗。《自然》雜誌10月中旬的評論文章也指出，在腫瘤之外全面鋪開這類療法前，學界與藥企必須先把毒性機制和救治路徑搞清楚。Medscape本月初的綜述同樣聚焦了CAR-T自免試驗接連出現的死亡案例。

劑量組六十人全部停藥觀察，療效信號初現

死亡陰影之外，試驗也報出了早期療效信號。據公司新聞稿，在2劑量組（DL2）治療的60名受試者中，截至最後隨訪，60人全部未再使用疾病修正治療。據NeurologyLive報道，第29天后未再觀察到新的釓增強病竈或增大的T2病竈；療效分析僅限隨訪至少6個月的受試者。公司稱，主要終點是安全性，療效爲次要終點，現有信號“早期且有前景”，但樣本與隨訪都還有限。

股價早盤跌約2.5%，市場先看安全再看療效

披露當日公司股價早盤下跌約2.5%，反映市場對安全性的擔憂壓過了療效信號。對一家把zola-cel視爲自免管線重要籌碼的藥企而言，1期階段出現死亡病例，意味着後續入組標準、預處理化療強度和感染防控都可能被監管機構要求加碼，直接推高開發成本和時間。

安全複覈結論決定試驗能否重啓

接下來最關鍵的是9月開始的安全複覈何時給出結論：遲發運動症狀究竟是療法相關神經毒性的一種新面孔，還是多發性硬化本身疊加高強度預處理後的偶發不幸，將決定暫停的試驗能否重啓、以什麼方案重啓。對同在自免CAR-T賽道上的諾華、Kyverna等公司而言，這一結論同樣具有風向標意義——監管機構對這類“重置免疫系統”療法的容忍邊界，正在這幾起事件中被重新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