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州总检察长直接把蓝州"堕胎庇护法"告上了联邦最高法院。路易斯安那州总检察长莉兹·默里尔(Liz Murrill)9月30日(周三)在巴吞鲁日宣布,她已联合阿拉巴马州的史蒂夫·马歇尔和阿肯色的蒂姆·格里芬,依据最高法院的原始管辖权起诉纽约、加利福尼亚和马萨诸塞三州,要求裁定三州的"庇护法"违宪。据路易斯安那本地媒体报道,诉状实际于9月29日(周二)提交,周三召开记者会公开。
本案的核心是邮寄堕胎药。Dobbs案2022年推翻Roe v. Wade后,全美13个州在各孕期全面禁止堕胎,但其中多州的居民仍可通过外州医生邮寄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堕胎药终止妊娠。为保护本地医生,纽约、加州、马萨诸塞等8个民主党州先后通过"庇护法":禁止本州配合外州对邮寄堕胎药医生的调查、引渡和判决执行。原告三州主张,这些法律侵犯了州主权,等于让蓝州单方面决定红州的堕胎禁令"在本州之外无效"。
默里尔在记者会上点名了两份"卡住"的引渡请求:路易斯安那已就两名外州医生向加州和纽约提出引渡,但两州援引庇护法拒绝配合。她称,三州境内"每月有数百名患者"通过邮寄药片堕胎,而本州执法部门连调查都做不了。值得注意的是,默里尔还同时在路易斯安那西区联邦地区法院提起了第二起诉讼,被告是30多名个人和机构,指控他们通过网站宣传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并把药片寄往堕胎禁令州——这是"州诉州"之外的第二条战线。
默里尔的法律论据还包括程序主张:她称大法官阿利托和托马斯都曾表示,最高法院对州诉州案件有受理义务。不过现行判例的实际规则是,最高法院对此类原始管辖案件拥有裁量权,是否受理仍由大法官们投票决定。默里尔把宝押在了"州主权冲突"这个最高法院历来重视的议题上。
被告三州迅速反击。纽约总检察长詹乐霞(Letitia James)称,对方是想"把堕胎禁令强加到纽约,惩罚合法行医的医生",誓言全力捍卫庇护法。加州总检察长罗布·邦塔办公室表示正在审查诉状、将应诉。反堕胎组织"苏珊·安东尼支持生命美国"总裁玛乔丽·丹南费尔瑟则公开支持起诉,称庇护法是在包庇"贩毒网络"。
法律学界对原告策略并不看好。美联社引述学者玛丽·齐格勒指出,原告本应先向被告州的最高法院寻求强制配合令,而不是直接跳级到联邦最高法院;得克萨斯大学法学教授雷切尔·雷布什则称,州诉州本就是堕胎权之争中"早已有之的潜在策略",拖到2022年之后四年才出手"令人意外"。多家媒体还注意到时间点:距中期选举只剩约6周,此时打堕胎牌对共和党选情未必有利。
无论最高法院是否受理,这一诉讼都标志着堕胎权之战进入新阶段:战场从"诊所门口"转向了"邮箱"。路易斯安那和得克萨斯此前已对纽约和加州的医生提起过刑事和民事诉讼,均因庇护法受阻——这次三州选择直接诉诸最高法院,就是要从宪法层面解决"一州的禁令、他州的庇护"这个死结。接下来要看的是大法官们是否愿意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以及第二起联邦地区法院诉讼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