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线正在"掉"化学物质：厂商悄悄换料，监管与争议同时到来

牙线正在"掉"化学物质：厂商悄悄换料，监管与争议同时到来

消费者先察觉到牙线变糙

今年早些时候，牙科护理论坛上有人提问：Oral-B 的牙线是不是换了材质？新牙线"更像塑料、更粗糙"，拉出来时"像是要把整颗牙一起带走"。《华盛顿邮报》10 月 18 日以"牙线正在掉落潜在有害化学物质"为题报道，点出厂商正悄悄把某些成分从牙线里拿掉，用一点顺滑换回安全。

争议核心是那层特氟龙

被换掉的主要是聚四氟乙烯（PTFE），即特氟龙，属 PFAS（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家族，因极难降解被称"永久化学物"，在牙线里只起润滑作用。已有研究把这类物质与癌症、甲状腺疾病、低出生体重和生育力下降联系在一起。厂商口径完全不同：Oral-B 的母公司宝洁称，新款 Glide 改用"微纹理纤维"，不再含 PTFE，也不含任何 PFAS；部分品牌则把"无 PFAS"直接印上包装当作卖点。

血样研究点燃了这场争议

2019 年，Silent Spring 与哈佛团队检测了 178 名女性血液样本，发现使用 Oral-B Glide 的人体内 PFHxS（PFAS 的一种）水平更高。随后筛查 18 款牙线，6 款检出氟（PFAS 的标志物），三款 Glide 全部阳性。2024 年 Mamavation 与 Environmental Health News 送检 39 款牙线，13 款检出有机氟，其中 Glide 含量最高，达 248,900 ppm。需要说清的是，这些数字说明的是"检出"和"相关"，并不等于牙线已经让人得病。

纤维磨损后确实会脱落碎屑

牙线本质是一根高分子丝。显微镜观察用过的牙线确认，纤维会因摩擦起毛、断裂，脱落纳米级至约 100 微米的碎屑，随唾液被吞下。但多篇综述也承认：至今没有研究称量过一根牙线究竟掉落多少微塑料，也没有证据把口腔来源的微塑料与具体疾病直接连起来。

明州抽检近九成合规

明尼苏达州《阿玛拉法》自 2025 年 1 月 1 日起，把牙线列入 11 类禁止"有意添加 PFAS"的产品。该州污染控制局 2026 年的抽检显示，19 款牙线中 17 款合规（89.5%）；三类受检产品合计 84 件，92.8% 达标。

谁来评判安全仍无定论

美国牙科协会审查后认为，现有数据不足以限制任何牙线产品：牙线中检出 PTFE，不等于它导致了血中化学物升高。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也没有对牙线中的 PFAS 设限。与此同时，CNN 获得的"毒塑料"报告称：卫生与医疗塑料中近 93% 的化学品被列为高风险；3,552 种常用塑料化学品里，近 80% 缺乏足够的毒性数据。

消费者调查为风险排了序

Consumer Reports 与 Made Safe 盘点多款牙线后称：10 款不披露成分、含 PFAS 或含其他问题成分；另有 3 款因成分更安全被推荐。汤姆斯、Dental Lace、Cocofloss、Nudge 向该机构提供了完整成分表，并确认不有意添加 PFAS。

各州立法时间表已排定

立法与验证两条线并进：俄亥俄州 HB 272 拟从 2027 年起禁止牙线等产品使用 PFAS；新墨西哥州的分阶段禁令也把牙线放在 2027 年第一阶段；加州 SB730 则在 2026 年初搁置。针对新配方的第三方检测迟迟未公布，消费者目前只能参考厂商自我声明，旧配方存货可能还在流通。

普通人该看成分而非广告

务实的做法是看成分不看卖点：避开"非黏""顺滑"这类宣传，标签上出现 polytetrafluoroethylene 或 fluoropolymer 就放回去；优先选尼龙、丝线或植物纤维、蜂蜡/植物蜡上蜡的产品。水牙线是替代选项，但刮除菌斑的效果通常不如牙线。抛开品牌之争，牙医看法一致：该用的牙线还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