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部9月30日(週三)向第八巡迴上訴法院提交司法不當行爲投訴,矛頭直指明尼蘇達聯邦地區法院"除一人外的幾乎全部"現任地區法官。司法部長託德·布蘭奇在新聞發佈會上宣佈,投訴要求接受《紐約時報》採訪的法官迴避所有涉及國土安全部的民刑案件,並要求上訴法院對法官行爲展開調查。這是特朗普政府與聯邦司法系統衝突的又一次升級。
導火索是《紐約時報》9月17日的一篇報道。報道中,聯邦地區法官帕特里克·希爾茨(Patrick Schiltz,小布什任命,曾任斯卡利亞大法官助理)接受了長達90分鐘的採訪,另有五到六名明尼蘇達聯邦法官也接受了採訪。法官們在採訪中批評政府在今年早些時候的移民執法激增行動"Operation Metro Surge"中屢次違反法院命令,稱這種做法威脅民主與法治。法官約翰·圖海姆(John Tunheim,克林頓任命)還在採訪中反駁了政府"抓的都是最壞的人"的說法。
司法部的投訴書點名希爾茨、圖海姆及數名匿名法官,核心理由有三條:公開評論未決案件、發表政治性言論、對國土安全部表現出明顯偏見,違反了司法倫理。布蘭奇在發佈會上稱,這些言論"破壞了公衆對司法公正的信心"。投訴還援引希爾茨今年1月的一項裁定——該裁定認定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在相關行動中近100次違反法院命令,認爲法官早已"預設立場"。
明尼蘇達地區法院方面迅速辯護。法院發言人麗貝卡·帕克斯回應稱,法官接受採訪符合司法倫理,法院今年2月發佈的指引明確允許法官就"法治倡導、司法獨立等核心司法事務"公開發聲。換句話說,法官們認爲自己談的是制度原則,而不是具體案件的輸贏。
布蘭奇在同一場發佈會上還宣佈了另一項行動:明尼蘇達聯邦檢察官對10名非公民提起非法投票指控,包括9項非公民非法投票罪和9項虛假聲稱公民身份登記罪,涉及2022年、2024年大選及2026年8月初選。《華盛頓觀察家報》稱這是"罕見"的舉措。兩件事放在同一天宣佈,政治信號明顯:司法部既要追究"偏袒"的法官,也要展示打擊選舉舞弊的力度。
法律現實是,司法部想"拿下"聯邦法官極其困難。CNN指出,司法部此前對馬里蘭州全院聯邦法官提起的訴訟以失敗告終;要求法官迴避的門檻很高,而針對聯邦法官的免職只能走國會彈劾程序,歷史上成功案例屈指可數。先前幾輪針對法官的類似施壓"都不了了之"。
但這起投訴的意義可能不在輸贏。第八巡迴上訴法院是否立案調查、涉事法官是否真的迴避DHS案件,將直接影響明尼蘇達地區大量待審的移民案件走向。對在美華人而言更值得關注的是:當行政分支公開點名"幾乎全部"一地聯邦法官時,移民執法爭議已經從街頭行動蔓延到了法院內部——接下來第八巡迴的每一個程序性決定都會被放在放大鏡下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