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製裁五家涉谷歌前工程師竊密案中企,北京強烈反對
美國國務院10月19日宣佈,依據《保護美國知識產權法》,對五家中國實體實施制裁。被點名的包括上海至算科技有限公司、奇績創壇北京投資管理有限公司(MiraclePlus),以及奇績創壇管理的一期、二期兩隻創業投資基金和由一期基金全資擁有的致遠企業管理中心。美國財政部外國資產控制辦公室已把這五家實體列入非特別指定國民菜單式制裁名單,並同步發佈兩項通用許可。
北京方面10月20日作出回應。中國商務部發表聲明,對美方制裁表示堅決反對,稱此舉嚴重損害中國企業合法權益,性質惡劣,要求美方糾正錯誤做法,並表示中方將採取必要措施,但未說明具體措施。美聯社等媒體報道,這是北京對此輪制裁的首次官方回應。
這輪制裁直接關聯前谷歌軟件工程師丁林蔚一案。美方稱,丁林蔚2024年被起訴,罪名是在谷歌任職期間竊取人工智能商業祕密,同時暗中與兩家中國公司合作。今年1月,舊金山聯邦陪審團裁定他七項竊取商業祕密罪名成立,涉案材料達數千頁,涉及谷歌人工智能基礎設施技術。8月20日,法官以檢方未能證明他明知竊取行爲將使中國政府受益爲由,撤銷了對其經濟間諜罪名的定罪;檢方正在就此上訴。
國務院的材料稱,丁林蔚2023年創辦上海至算科技,對外宣稱能開發加速機器學習任務的軟件平臺,包括用超算芯片訓練大模型。2023年5月,他代表至算申請加入奇績創壇的創業孵化項目,獲得種子資金,奇績創壇則換取公司股權。丁林蔚還曾藉助奇績創壇的舞臺公開宣講自己與谷歌技術的關係,聲稱能複製谷歌技術以適應中國國情。
制裁措施包括凍結相關實體在美資產,限制其從美國金融機構獲得信貸,限制部分貨幣兌換和銀行業務,並限制美國資金對這些公司的投資。值得注意的是,資產凍結條款明確把貨物進口排除在外。財政部第二項通用許可允許與奇績創壇及其三家關聯實體有序解除業務往來,過渡期截至2027年1月19日美東時間零時零一分,但上海至算不在寬限之列。
奇績創壇是此次被制裁名單中最受關注的一家。它由前Y Combinator中國業務分拆而來,是中國科技創業圈知名的早期孵化器,投出過多家明星初創公司。美方制裁一家頭部孵化器及其兩隻人民幣基金,在以往針對技術竊密的執法中並不多見,信號意義超出五家實體本身。
丁林蔚本人9月1日被判處12個月減一天監禁、兩年監管釋放,並需向谷歌支付超過19.8萬美元賠償金及2500美元罰金。量刑明顯輕於檢方最初指控的分量,也引發外界對經濟間諜罪名被撤銷後判罰力度的討論。司法部已就撤銷間諜罪名提起上訴,該案的最終法律定性尚未落定。
北京表態中"採取必要措施"的措辭引發關注,但中方沒有說明是否會對等反制。此前中美已在芯片、稀土、關稅等多個領域交鋒,此輪以知識產權執法爲由的制裁開闢了新的摩擦點。接下來可觀察三件事:中方是否公佈具體反制、財政部通用許可到期前相關基金如何剝離、以及司法部上訴能否恢復經濟間諜罪名。